标题:
有毒的秘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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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
南巷清风
时间:
2017-7-7 18:43
标题:
有毒的秘密
有毒的秘密
秘密是有毒的。在移坟前赵贵是不相信这句话的。
赵贵是个精明能干的小伙子,看到乡亲们日子一天天红火,楼房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,一下子乡砖厂日夜加班加点生产红砖也供不应求,就在自家后园和相邻的责任田里鼓捣了一个小砖厂,出了几窑好砖价格相对便宜,名气很快传开,邻村都有人早早来订货了。他寻思要把后园西边父亲的坟移开以便扩大砖厂生产规模,请来一位带眼镜的风水先生看了块风水宝地择吉日移坟过去。
香烛、鞭炮、磕头、禀告。赵贵挖开了父亲的坟墓。
十七年时间的吞噬,父亲只剩下森森白骨。冬日的阳光穿过树叶细细碎碎地洒在遗骨上,那种瘆人的幽寂让赵贵倒吸了一口凉气,他后悔用这种猛闯的方式打搅了父亲的长梦,他是父亲的独子,父亲对他溺爱就不奇怪了,但是慈父的关爱随一个扑朔迷离的谣传失去,至今仍是他心头隐隐的痛,父亲的死是个谜,随着自己年龄的增长他心头的迷惑是越来越重了,这也是他一个人未申张悄悄来移坟的原因。
他细细打量遗骸,突然在头盖骨看到一个钉子头,呼吸瞬间急促了,撬开头骨赫然看到一根2寸长锈迹斑斑的铁钉穿过颅腔,他感到一个闷雷把谜团炸开了,如闪电的强光刺痛了双眼,他浑身发抖,牙齿格格做响……
匆匆移葬父亲,到家蒙头便睡,家人只当他中邪了。
昏睡了两天两夜,他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去了母亲的房里。
“妈,爸怎么死的?”
“癌症。”母亲说的是继父。继父魁梧黝黑,嗜酒。父亲过世后半年他挑了木匠担子来和母亲过日子了,三年后死于肝癌,遗体从医院出来去了火葬场,接回来的是一捧骨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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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时十五、六岁的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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贵记得母亲哭得天昏地暗,不似父亲过世时母亲只是掩掩饰饰地干嚎。
“我的亲爸爸,他怎么死的?”赵贵直视母亲的眼睛。
母亲有丝慌乱:“冲撞窑神,中邪去的。”
他知道那个故事,父亲晚归,在山梁子的老窑前遇到了窑神,窑神身高两丈,黑袍红脸,脾气暴戾,行走如风,父亲冲撞窑神后昏迷不醒被人抬回,不久就过世了。村里人说起窑神都有板有眼,夏天不再相约去山梁子上歇凉了。
母亲用这个故事欺骗了他和乡亲十七年了,他体内有团火烧灼了心肺、咽喉,要样痛楚。强压抑火气,他给母亲看了那口锈迹斑斑的铁钉,一字一句地说:“爸爸脑壳上的钉子!你们干的好事啊!”
母亲脸色发白,嘴唇青紫,晕过去了。毕竟是花甲之年的老人,苏醒过来就不太利落,整天不言不语,偶尔的风吹草动都会引起浑身颤抖。赵贵也不是那个年轻有闯劲的后生,他的砖厂没有心思打点草草收场了,人整天像一只晕鸡,那根铁钉那个秘密就像一条随时伺机从心里窜出来的毒蛇,撕咬他的每一个细胞,他在旁人看来没来由的撕扯头发、撞墙、叫骂……
有一次他在醉酒后嚎啕大哭:我真不应该知道的啊!
乡亲问:知道什么?
他说:一根铁钉。
继续追问,他已沉沉睡去。
第二天乡亲又问:一根铁钉是怎么回事?
赵贵破口大骂:你狗咬老鼠多管闲事!
乡亲讪讪离开,赵贵从此滴酒不粘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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并且莫名其妙地成了一个哑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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